2026年11月9日至2027年1月10日
天线空间,上海
2026年11月9日至2027年1月10日
天线空间,上海

天线空间荣幸地宣布艺术家柯顗在中国的首次个展于天线空间上海呈现,展期为2026年11月9日-2027年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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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稿
此次同名展览“柯顗”是艺术家对其长期创作母题细腻而有力的延续:机器(包括塔轮(fusée)、步进推算器(stepped reckoner),以及新出现的磁感仪(magnetometer))与《易经》卦象。她以稀薄的丙烯在绷展于暖色木制内框的绢丝上进行绘画。画廊空间的建筑结构、布局以及窗户规格,也在经过艺术家的改造与定制之后,营造出由自然光下画面的不断变化。
柯顗最早于2018年将界限作为其艺术实践中不可或缺的元素,并以手工制作不规则形状的樱桃木或桃花心木内框来实现。今年年初,她在芝加哥文艺复兴学会(The Renaissance Society)呈现了她的首次机构展览,该展览展出一件作品,由64幅绘画构成,描绘了《易经》卦象的全部。艺术家通过对美术馆双坡屋顶展厅结构做出的几处调整,以使其绘画作品与朝向西面落日时的冬春之光彼此应和。
本次展览中,通过对变化与差异的深刻洞见,她的机器也产生出新的不对称性与构图之道。柯顗以及她的绢丝网面已发展成处理创制、时间、秩序,以及我们对当代工业时代中差异化顿悟这几个具有内在关联主题的半透明膜。
在此次展览中的“波绘画”(Wave Paintings)有一项突出的新的艺术家语言:通过双层绷制的绢丝产生的差异,让偶然产生的莫尔条纹(moiré pattern)在画面中印造出一个维度场,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存在力量的表达。其效果令人联想到宇宙微波背景辐射的偏振模式图——在天文学中用以追溯原初的宇宙引力波。的确,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当屏幕重叠时我们会看到莫尔条纹,而这或许是机器尚未见到的东西。在柯顗的创作过程中,这一瞬间现象或不可见的关系变得可见,并作为能量的痕迹与振动继续存在,成为之后绘画精确发展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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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撰文
/王文佳(Hindley Wang)
共时性站在因果性的对立面,卡尔·荣格对共时性解释道,与其说一个事件从另一个事件中演变而来,“共时性将空间与时间中事件的同时发生,视为不只是偶然,而是客观事件彼此之间,以及观察者或诸观察者的主观状态之间,特有的相互依存关系。” 意义出现在一个内部事件与外部现实形成直接与象征性平行的时刻。人们还必须考虑那些为当下这一相遇做了铺垫的历史——巧合正在这一刻成形。
在上海天线空间的同名首次个展中,柯顗(Leah Ke Yi Zheng)在她绘画的主题及物性间,调用了客观事件中那特殊的相互关系。从其现实的内部构成,到与其表面接触渗透的外部因素,包括重力、空气、光、透明度、着色度与精确性——柯顗勾勒出绘画内部及其背后、表面间,无形却具有情感效力的关系。
卦象与塔轮(fusée)是柯顗最早涉及的两个母题。二者都赋予自然与时间中那些不可战胜的力量以形式。塔轮是机械表中用来校正动力不平衡的滑轮,以确保走时精准。卦象从《易经》发展而来,作为一种判别工具,用以捕捉某一情境的确切状态。它们是永恒变化中现象的指示,是不稳定力量的稳定形式。在自然的无形力量与再现的尝试之间,那道平行的鸿沟钉住了流变,也牵引着柯顗的画作。前者的不可能性,正是后者无尽可能性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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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绘画的结构失稳的决定,并非从0开始,而始于-1维度;它甚至开始于绘画的构思产生之前。” ——柯顗
柯顗在系统与直觉的间隙间绘画,她对空间的直觉为每一幅画作奠定了基础。除了坚持使用不规则内框,柯顗还将对绘画的干预延伸至周遭环境。在天线空间的展厅中,3幅绘画悬挂于窗边,背向苏州河,以半透明的身躯回应着河流的流逝。一天的时间里,光线波动,融入画作而又逃离。光本身作为一种物性现实被重新收复,而现实总在变化。
波纹在“波绘画”多孔的表面上浮现。柯顗将一层绢丝网面覆盖于另一层之上,进而进行绘画,再将其揭开并留下它们的纹理印记。在缠缚与排斥间,这场身体性的碰撞留下碎浪般的回洗,在表面闪烁光漾。
作品《No. 51》,《No. 49》和 《No. 19》如同句子中的停顿般排列:震__革__渐。指示般打破作品的沉默,开始言说,带着语言全部的谬误与分量。每一次言说都详述着一种不可能——即符号与其所指的现实之间那道不可逾越的差异。柯顗绘画中的符号学转向,使现实变动不居这一抽象而基本的巧合变得具体。现实总在延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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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7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在巴塞尔美术馆看到小汉斯·霍尔拜因(Hans Holbein)的《墓中死去的基督》(Dead Christ in the Tomb)时,停下脚步,伫足了30分钟。至少他的妻子安娜·格里戈里耶夫娜·陀思妥耶夫斯卡娅在日记中是这样记述的:“这幅画对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产生了粉碎般的冲击。他站在画前,仿佛被震住了……15或20分钟后我回来时,发现他仍一动不动地钉在画前的同一处。”
这幅画将基督的身体平放于一个狭窄的长方形画布中,如同一具逼仄的棺木,生命已然终止,腐朽在此滋生。这幅画在《白痴》这本书中中出现了三次,在一个内心饱受煎熬、信仰衰退的时刻,年轻的帕尔芬·罗戈任与那幅画相遇,使他陷入了存在性的沉沦。共时的安排。
在灰色的墙面上,一幅窄长的绢丝基底绘画,呈现着由德国数学家兼哲学家戈特弗里德·威廉·莱布尼茨(Gottfried Wilhelm Leibniz)于1672年发明的第一台能做四则运算的机械计算器。参照霍尔拜因那幅画作不断被改编的后续历史,《莱布尼茨的计算机器(霍尔拜因的基督的尸体)》影射了我们今天所知世界的另一个神话式开端:这是现代计算的开始,并预示着莱布尼茨的信念——二进制可以且应当成为创造的通用语言——而这早于他第一次接触《易经》数十年。共时性在振动,滑过多孔的丝绸,敲击着它形而上的不透明性。一切且盼复原。
公众号名称:天线空间ANTENNASPA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