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洁:造一把好椅子

2019年3月22日至2019年5月15日

崔洁:造一把好椅子

造一把好椅子 —— 是包豪斯时期的格言。在此之前的1917年,荷兰风格派建筑师利特维德(Gerrit Thomas Rietveld)已经设计了著名的红蓝扶手椅,其剖面让人想到了同为风格派的蒙德里安的绘画作品,30年代,芬兰建筑师阿尔瓦尔·阿尔托(Alvar Aalto)和设计师阿诺·玛赛奥(Aino Marsio)在长达五年的木料弯曲试验之后设计了白桦扶手椅41号,灵感来自包豪斯的建筑师马塞尔·布鲁尔(MarcelBreuer)——其在1925年设计完成了最终以画家瓦西里·康定斯基的名字命名的瓦西里椅。考虑到结核病疗养院里那些备受折磨的身体,阿尔托用蒸汽加热的桦木取代了马塞尔·布鲁尔的设计中冰冷的钢管。我们暂且不论红蓝扶手椅和瓦西里椅子之间的亲缘关系,同样受此影响的还有柯布西耶和夏洛特·佩里安(Charlotte Perriand)合作设计的躺椅,以及更晚近一些的例子,譬如弗兰克·盖里(Frank Gehry)的纸板椅子等等。建筑史学家彼德·史密森(Peter Smithson)敏锐地意识到椅子在建筑的变革风潮里所扮演的风向标的角色,他曾说椅子中有某种特别的因素,似乎被幽灵所缠绕,使它们具有在一夜之间塑造新风格的能力。显而易见,这一特别的无形的因素中包含了人的身体的抽象观念。尼采曾惊呼我们竟然不知道身体能做什么,建筑师从中觉察到了巨大的生产力——任何两种不平衡的力都可以构成一个身体。椅子是高度概念化的,似乎只有处于失重状态下的身体才能坐下。与这一疏离的关系相反,人体工学椅作为义肢正在重新构造身体,从对身体姿势疲劳的延迟,到手臂和眼睛的姿势调整,一整套技术建立了人体工学的符号系统,失重的身体被人体工程学(人体工程Ergonomics的词源来自古希腊的工作ergon和自然法nomoi,也称作人机工程学human factor)所俘获,甚至侵入到我们对未来的想象——科幻电影中的椅子是人体工程学的激进表达。椅子在建筑师和人体工程学的张力之下不停畸变,身体却无从坐下。也许画家们早有所察觉,梵高在名为《高更的椅子》和《梵高的椅子》的画作中,高更的身体缺席,被一支点燃的蜡烛所取代,画家自己的身体也只是留在椅上尚未被点燃的烟斗。而波洛克干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然后弯下腰在画布上滴撒颜料。建筑和绘画不过是围绕椅子展开的游戏。
崔洁个展“造一把好椅子”以园林景观的独特视角展开,新作以绘画及雕塑为主,聚焦建筑,椅子,身体之间的微妙关联。

展览现场

作品

公众号名称:ANTENNASPACE天线空间